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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风吹过

时间:2015-12-29 来源:原创 作者:焦新宇 阅读:
前言:冷眼观世,女人大多还是为情而活,到头来,不过幻梦,有如风儿吹过。谨以此文,献给所有那些为爱伤悲、困惑、无奈的女人们,能从小爱中解脱出来,从容独立快乐的度过一生。
  
  一
  
  万家灯火,独自走在空旷的大街上,微风吹来,将林新儿的长裙掀起一角。
  
  “小姐,去哪?”,一辆出租车停在林新儿身边,司机探出头问道。林新儿才从沉思中惊醒过来。
  
  “谢谢,我不坐”,林新儿笑笑说。
  
  “这么晚了,赶紧回家,一个人在外不安全。”司机好心的说。
  
  “好的”。林新儿答道。
  
  出租车一溜烟开走了,林新儿茫然的看着车渐渐远去,才意识到已是深夜,可该去哪里呢?
  
  那个让她厌恶的家是再不想回去了,结婚十年,双城生活,家不像个家样,为数不多的见面还总是伴随着剧烈的争吵,即而是冷战,令人窒息的压抑。
  
  林新儿稍微平复下内心的波动,想着是不是去自己的多年好友云菲家住一晚,再好好聊聊,倾吐下苦水,但一想不妥,云菲的老公在家里,去了多惹人嫌呀。
  
  唉,看来只有回家了,家对很多人来说是个多么温馨的港湾,单身男女拼命想冲进来而不得,如今,在围城中生活许久的自己却渴望能走出去永不再回。时光,是一件可怕的东西,能将所有的曾经洗刷的面目全非,有如风儿吹过,再无踪影。
  
  看着电梯快速升至12楼,林新儿的眉头轻皱了下,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门,开灯,又是一个人的夜晚,叹口气,林新儿把包扔到沙发上,也懒得冲洗,向卧室走去,躺在松软的床上,睡意扑天盖地涌过来,迷糊睁着睡眼,想:明天会是新的一天。
  
  “铃铃铃”,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林新儿从睡梦中吵醒。
  
  “谁呀,这么晚了还打电话,真烦”,林新儿嘟囔道,睁眼看看窗外,还很黑,不情愿的拿起电话,“新儿,我不想活了!”急促的女声还夹杂着哭泣,这不是云菲吗?
  
  “别哭,发生什么了,慢慢说”,林新儿安慰道。“
  
  “我那死老公有外遇,经常不回家,都原谅他了,但还是跟狐狸精偷偷来往,回到家还发火,这日子没法过了”。云菲哭腔里怨恨之意很浓。
  
  “怎么会这样,看你俩平时挺恩爱,让人羡慕“。林新儿内心震惊的说道。
  
  “那都是做给别人看的,其实我内心特别苦,曾经跟老公提过离婚,他坚决不同意,说心里爱的人是我,会改正的,好了没三个月,又和狐狸精鬼混去了,我哪点做的不好,他这样对待我。“云菲凄楚的声音从话筒传来,在黑夜中格外清晰。
  
  该说什么好呢?自己的婚姻实际上已经名存实亡,应该没有资格关怀别人,即使说出安慰之话,总觉得虚弱无力,可面对多年好友云菲的哭诉,林新儿还是竭尽全力的劝慰着云菲,看她情绪慢慢稳定下来,长舒了口气。
  
  二
  
  云菲的电话将林新儿的思绪拉到大学时代,一个人躺在床上任由回忆如潮水涌上心头。不知哪位哲人曾说过,相遇与命运密切相关,你一生遇到什么人,有时会改变人生轨迹。对此,林新儿是深信不疑,大学四年,与书为伴,高冷是同学对林新儿的评价,优越的家庭,出众的相貌,聪明的头脑,让想追求她的男生望而却步。
  
  没想在快毕业的前一年,林新儿无意间跟同宿舍的同学去教室上晚自习,邂逅了一个叫何超的男生,从此开始了长达十多年的痛苦生活,这能叫“致命邂逅“吗?
  
  女孩是单纯的,没有丝毫恋爱经验的林新儿对何超有了莫名的好感,何超本人却是想法颇多,因他来自农村,考了好几年才上了大学,贫困让他在选择伴侣上很现实冷静,当他看到美丽的林新儿时,心脏狂跳不已,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人吗?
  
  人在年轻时的选择总是盲目冲动的,凭得是感觉,当听到许多关于何超的评价时,林新儿的好奇心更加浓烈了,“何超跟女同学相处不行“,这是男生对他的共同评价,何以见得?刚上大一时,何超把本班一个高傲且对他有好感的女生约出来,一句话都不说,从教室的东头走到西头,女生气坏了,于是将此事说出来。对女孩心理一点都不懂是何超的弱点,可他却不以为然。
  
  何超非常自信,在行将毕业前夕,他勇敢的向林新儿表白了,并邀请她进行了一次长谈,在学校的公园长凳上,何超慷慨激昂,指点江山,引经据点,让一向很有思想个性的林新儿折服,何超的勤奋也打动了林新儿,他用四个月时间考上了本校经管系研究生,从文科到理科的难度,在何超那里完成了,每天学习十八个小时,期间,他的母亲已经患有晚期肝癌,这感人的情节对林新儿这样娇生惯养的人来说是很新鲜的,女人天生的同情心与母性被唤起,爱情之火不可遏制的燃烧起来。
  
  林新儿就这样确定了与何超的关系,由于已经联系好了本市一家金融单位,两人相约等何超上完研究生就结婚,双方家长不知道此事,算是私定终身吧。现在林新儿回想,当初自己是多么草率,疯狂,婚姻大事要慎重,如果能听父母、同学和朋友的话,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。
  
  不知为什么,当林新儿告诉父母与何超的事后,遇到强烈反对,包括兄姐,更让人奇怪的是,所有的同学、朋友都很惊讶林新儿怎么选了这样一个人,甚至还预言有不祥感觉,结果必定不好。爱情让一个人智商为零,特别是林新儿这样从没有恋爱经验的纯情女孩,不就是觉得他家穷吗?可他有才华,能吃苦,还有个学历,将来会过上让所有人羡慕的生活。
  
  林新儿觉得很悲壮,她并没有觉察到何超的个性与自己相差太大,在人生观、价值观上二人很悬殊,这一切都为以后提前做了铺垫,婚姻需要的东西很多,与金钱无关,个性、经营、价值观一致、责任才会让爱的小舟乘风破浪。
  
  三
  
  想着想着林新儿昏睡过去。再一睁眼,天已大亮,赶紧刷牙洗漱,穿上绣有蕾丝花边的小短裙,看着镜中依然美丽的容颜,林新儿心情好了许多,走出家门,开上宝马,在晨风中伴随着车内李健的《当有天老去》小曲绝尘而走,林新儿的内心永远是充满激情浪漫的,只是这份心却无人可懂。婚姻总是搭配成这样,巧妇常伴拙夫眠。
  
  作为从事金融管理的高管,林新儿的工作能力非常强,很得领导赏识,毕业这些年,在物质上林新儿与何超过着让人羡慕的生活,研究生毕业后,何超为了理想,去了另一个城市工作,不短不长的两地距离使得婚姻形同虚设,想起一位专家点评现代婚姻:未婚享受已婚待遇,已婚享受离婚待遇,林新儿不禁哑然失笑。
  
  婚姻究竟从什么时间开始变质,从什么时间两人变得无话可说,林新儿始终想不明白。在何超上研究生的三年中,两人个性上的巨大差异导致争吵不断,而何超绝不让步,说什么“不是东风压倒西风,就是西风压倒东风”。对林新儿经常说“太娇气了”,“不能让你尾巴翘到天上去了”,跟何超第一次回到农村家里,林新儿至今心有余悸,走在田梗间,脚被膈得生疼,可何超却冷嘲道:“没受过苦的小姐”。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何超非常不注意个人卫生,还常说:“男人长那么好干嘛?要看本事”,可一个人连自己的外表都不注意,对生活的态度是不是不端正呢?
  
  “林总,请您签个字”,林新儿从沉思中回过神,最近这是怎么了,老想着过去的事。
  
  签完字后,林新儿的手机响起来,一看来电是云菲的。
  
  “新儿,忙吗?”“
  
  “还好,有什么事?”
  
  “我想中午有空,一起吃个饭,把白云也叫上”。
  
  “好吧,那中午见”。林新儿回答道。
  
  林新儿、云菲、白云是大学时候关系最铁的好姐妹,形影不离,情投意合,虽然性格迥异,但相处融洽,学生时代的友情很纯,工作、结婚后聚的时间少了些,但在一起非常默契。
  
  中午转眼即到,林新儿坐在装修豪华的酒店等云菲、白云的到来,看着窗外林立的高楼,匆忙的人群,林新儿感叹时光竟将人改变如斯。
  
  “来得这么早啊!”清脆的声音响在耳畔,抬眼一看,云菲与白云已翩然来至身边。云菲长发飘逸,一身干练的中性打扮,脸上化了淡妆,端庄中透出妩媚,她在教育部门工作,言谈举止
  
  都十分严谨。白云则不同,一身水红色旗袍,将完美曲线勾勒出来,盘起的秀发越发衬托的人面桃花,三十多岁散发出的自然风韵连女人都会我见尤怜,作为本省资深记者,白云可谓见多识广。
  
  “赶紧坐吧,想吃什么,我请!”林新儿说。
  
  “点四个菜吧,主要大家在一起好好聊聊”,云菲提议道。
  
  看云菲的精神似乎可以,林新儿关切的眼神扫过她,眼含笑意看向白云,:“最近还好吗?“
  
  “我已经离婚了”。
  
  闻听此言,林新儿拿杯的手抖了下,“真的还是假的”?
  
  “骗你干什么?”白云一脸的无所谓。
  
  四
  
  音乐在餐厅缓缓流淌,可吃饭的气氛却有点凝结。
  
  “我是想了很久才下决心离的,说起来你们不相信,他有严重的暴力倾向,在外面装的斯文,在家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发火,我工作忙,从不体谅,你们看我的身上,青一块紫一块的,都是他打的。“白云将旗袍从大腿部撩起,雪白的肌肤上淤痕还在。
  
  林新儿与白云相视一眼,都露出震惊的表情。家暴,这在书上才能听到的字眼会和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联系在一起吗?
  
  “谈恋爱的时候没看出来,只是觉得他有点小心眼,结婚后本性全部显露,只要在外面不顺心,回来就发邪火,我说要不想过就离婚,他说别梦想了,有一个老妈子给我洗衣做饭多好!“白云没有表情的陈述道。
  
  “那你最后是怎样离的婚?“云菲问。
  
  “以暴制暴呗!“白云轻描淡写的说。
  
  看到林新儿与白云投过来不可置信的目光,白云幽幽的说:“如我般的智商,若不是还珍惜曾经的感情,还有女儿,对付他这样的下三烂还要动脑子吗?在他熟睡后拿绳子捆结实,待他醒来刀架在脖子上,问他还想不想活?他还嘴硬,立刻把他小腿上的一块肉割下来,放在我嘴里生嚼,满嘴血污冲他狂笑,他当时
  
  就晕过去了“
  
  “这样的男人就一软蛋,我对他这些年的恶劣行径逐一清算,给他一个选择,净身出户,滚出我的生活。他居然答应了,老娘是好惹的吗?下贱的货,谁他妈的跟他有什么?“白云微笑着说。
  
  “现在我活的滋润极了,男人就是一道调味品,是用来消遣的东西,我接触的那些所谓正人君子的男人,现在只要稍加暗示,没有不心猿意马的!我呢,就耍他们,看着他们痛诉婚姻不幸时我都想狂笑。男人是一个什么物种呢?基本不能算人吧,更接近动物,他们充分享受男权社会带来的优越感,极其自私卑劣,在外面玩够了,等结婚了却想找个比农夫山泉还纯净的女子,把女人分成玩的和能结婚的,有几个真正尊重女人的?男人对女人的爱多么廉价,是有保质期的,你们知道蜜月是什么意思吗?就是指男人对女人的温度只能持续一个月,虽然社会已经前进到二十一世纪,男人无论受过多高的教育,骨子里还是封建思想浓厚,作为女人,你再优秀,再有才华,娶你就两件事,生孩子,做家务,否则娶你做什么?有些虚荣男人,还会把你的才华当成向其他男人炫耀的工具,你只不过是他的点缀而已。女人为了所谓的爱,在婚姻中生儿育女,操劳持家,男人稍有点责任心,就会觉得一切付出都值得了。婚姻是女人的分水岭,女人的世界向内走,而男人的世界是向外走的,最终女人的下场不是弃妇就是怨妇,无奈的度过一生。世人眼中的好女人,就是无私付出没有自我的人。“
  
  五
  
  看着白云朱唇轻启,发表的这一篇宏论,林新儿与云菲真的是闻所未闻,这么多年,相对正统的观念与封闭的工作环境,让两人很少思考这个问题,但听了白云的观点,很多是相当中肯的。
  
  云菲想到自己的婚姻,现在不就是两难境地吗?她至今想不明白,究竟哪些地方让丈夫不满意,偏要到外面寻找安慰,这对她的自信给予很大打击。不离吧,没有自尊,离吧,又不想看周围的人指指点点,离婚是很普遍,但终归不是什么好事!唉……
  
  “云,你说男人出轨因为什么?很多人说是女人没有魅力,做的不好,男人才有外遇的。”云菲探求的问道。
  
  “那都是扯淡,说这种话的人都是在为自己无耻的行为找借口,男人的生理属性决定了与女人的根本区别,也决定了思维上的巨大差异,婚姻只是男人一生的一个驿站,对女人来说是全部,生物属性决定了男人喜欢刺激,喜新厌旧,当女人神秘的面纱随着激情而消退,平淡的生活让男人的心蠢蠢欲动,女人怀胎时、结婚七年、男人四十岁左右是最容易发生婚变的,要求女人仙与欲能同时统一可能吗?你想人的精力是有限的,男人是多么的自私,带孩子、忙工作还要保持美丽,会吗?等男人四十多了,女人变成黄脸婆了,内心厌弃,外面的年轻女孩又廉价的像矿泉水一般,正好满足男人喜新心理,所以男人即使娶了七仙女,该变照变,劣根性决定的。“白云总结道。
  
  “太精辟了,听君一席话,恍如拨云见日,茅塞顿开”。云菲欣然叫道。
  
  “你们没发现吗?女人越是贤德越是被抛弃,所以女人要学会爱自己,根本不要相信女人是男人的学校这句话,统计下从学校毕业后的人有几个记得老师的?忘恩负义是人的天性,这跟古代皇帝打下江山后功臣被杀一个道理,是人性范畴。爱是需要节制的,一旦甜的发腻就是厌倦,不要把男人当回事就对了,人都贱男人更贱,没听过那句话吗?妻不如妾,妾不如偷,偷不如偷不着。对付男人三招,下策:百依百顺;中策:若即若离;上策:求而不得。”白云继续侃侃而谈。
  
  “男女这样算计,有意思吗?不能平等尊重信任相处吗”林新儿说。
  
  “别天真了,这个世界永没有真正的平等,婚姻中更是如此,请问,有几个是因为爱而结合的,又有几个真正懂得爱,会爱的?你有情,必被情所伤,你无情,则必伤别人,有句诗说的多好,多情总被无情恼!在爱情中,谁认真,谁付出多,将来出现变故受伤就大,婚姻说到底,就是实力的较量,哪会有平等!“
  
  “那怎么才能获得幸福的婚姻呢?“林新儿问出心中一个渴望已久的问题。
  
  “个性相同、价值观趋同,共同成长,保持彼此空间,懂得相处之道才有可能让婚姻稳固。“白云笑着说。
  
  林新儿脑海中闪过与老公何超的过往,真的如白云所总结的那样,两个人在个性、价值观上格格不入,鲁迅不是说过吗?灾区的饥民不会去种兰花,贾府的焦大不会去爱林妹妹,一个农村家庭出来的孩子考虑问题怎么会跟城里人一样呢?
  
  六
  
  “哦,时间不早了,你们都没吃多少,光顾着说话呢,多吃点!”林新儿道。
  
  “没事,这次见面真不错,很多心结打开了。”云菲快乐的说。
  
  “我现在什么都想通了,把自己在婚姻中的心得,在外面接触的各种男人心理给你们说下,毛主席说的好,思想转变才是根本性的改变,女人要活得通透,说为了孩子,那都是不负责任的,你的一生是为了谁?”白云娴熟的点燃一支烟,唇齿间风情尽露。
  
  “你现在一个人也要爱惜自己呀,烟少抽点,采访辛苦,熬夜对身体不好。”林新儿关心的说。
  
  “好,今天见到你们很开心,我下午有个专访,就先走一步了,改日再聚。”白云掐灭烟,起身说道。
  
  “一起走吧,我送送你们。”林新儿道。
  
  “不用了,没几步路”。白云、云菲同时说道。
  
  三个人就此别过。看着白云洒脱的背影,林新儿突然有一种心酸涌上心间。白云真的如她所说这么快就走出阴影了吗?抑或是玩世不恭,游戏人生,报复男人,不管怎样,都希望白云能早日找到幸福,她过去可是个极其贤淑的女子,现在变得狂放不羁了。
  
  林新儿回到单位,坐在办公桌前,回想白云的一番话,心想也该了断下自己的事了,适时的手机铃声响起,一看,是老公何超打来的,“新儿,我在家”,简短的几句。
  
  一时,林新儿不知说些什么,对他很陌生,一年见不了几次面,感觉像外人似的客气。
  
  “好,我现在忙,晚上见”。林新儿说。结婚十年,双城生活,无小孩,加起来在一起的时间有一年半吧,很生分。
  
  另一边,云菲的心里掀起巨浪,她仔细想了想白云午间的话,再回忆这些年刻板的生活,别说是老公,就是自己都很厌倦呢,曾几何时,连夫妻生活都几乎没有了,这日子过得如死水,可谁也不曾想着改变,婚姻当真是爱情的坟墓。就算如风儿吹过,也应有点凉意吧!
  
  是离还是继续凑合过呢?云菲权衡着,面对丈夫的出轨为了孩子忍吗?即使他回头了,能否做到坦然接受,看到他的身体不膈应吗?不觉得肮脏吗?看着窗外,云菲的眼神渐渐坚定起来。
  
  当晚霞满天,轻柔的风吹拂在脸上时,云菲的丈夫却带着情人躺在自家床上,刚喝过红酒的醉眼扫过情人迷人的身材,这样的日子多好啊!家有妻子,外有情人,相安无事,男人的乐趣正在于此!
  
  男人啊!不要轻易伤害女人的那颗心,当心伤透了,狠起来将会是男人的万劫不复。他此时不知,还沉醉在自己的幻梦里。
  
  “当当当”,有节奏的敲门声。
  
  七
  
  是云菲回来了!门被反锁了,不急不忙的穿好衣服,开门,云菲正悠闲的靠在墙边呢!她仿佛看穿的目光略过丈夫投向客厅,接着径直走向沙发。空气似乎凝滞了,情人有些慌乱的看着云菲,那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姑娘,清纯没有杂质的一双大眼,纤细的身材,颇有几分林妹妹的风韵,让人忍不住怜惜!
  
  “眼光不错哩,怎么不早点带到家里让我见见?”云菲出人意料的对丈夫说道。
  
  “啊?哦!!”丈夫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妻子,平静的让人捉摸不透。
  
  “看什么呀,还不赶快做饭,一起坐着聊聊!“云菲说。
  
  “不用了,姐姐,打扰你了,我该走了“,姑娘忙不迭的说道。
  
  “是呀,让她先走吧!“丈夫说。
  
  “我送送你,天色有点晚“丈夫体贴的对情人说。
  
  看着他们的背影,云菲的笑容换成阴毒,最后的尊严被撕扯的粉碎,一个念头从脑中升起。
  
  听到丈夫的脚步声,云菲迅速调整了情绪。看着满脸带笑的妻子,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  
  “我们聊聊离婚的事吧,成全你和她,孩子归我,好吗?”云菲直接说。
  
  “神经,这样不挺好吗?我不会跟你离婚的。”丈夫冷冷的说。
  
  “为什么?这算什么?你考虑我的感受没有?”
  
  “我只是跟她玩玩,哪会真娶了她,听过红玫瑰与白玫瑰的故事吗?不过都是调剂,你以为她看上我什么了?看上我能给她办事,这样的女孩稍动下脑子就能勾到手,谁娶她将来等着戴绿帽子吗?她是能过日子的人吗?过段时间找个借口分开,你才是我心口的朱砂痣。“丈夫振振有词的说。
  
  “你这样不伤害我吗?不伤害那个女孩吗?对她只是玩,一点感情都没有?“云菲问。
  
  “有伤害吗?都什么年代了,我算好的,男人偶尔在外有个情人不正说明你老公有魅力吗?你没看看自己的样子,死板没有味道,现在的女孩有几个干净的,别看装的正经,都非常现实,她爱的是我的手中权力,不是各取所需吗?“丈夫轻蔑的说。
  
  此时,云菲的手机录音设备正在缓慢进行,丈夫没有察觉。
  
  林新儿与何超又有几个月没见了,此时看着何超那略显憔悴的面庞,竟一时不知从何说起。客厅装修的十分典雅,灯光照在林新儿的脸上发出异常的光彩。
  
  “我们离婚吧”林新儿开口说道,“这样的婚姻有名无实,何必再伪装呢?”
  
  “能不离吗?你在外面找别的男人,我不介意。”何超试探说。
  
  “这是人话吗?你不要脸我要,这样的生活我过够了,我们个性价值观差异那样大,现在我理解你为什么当初会找我,不就是为了省事,没负担吗?你太自私了,为了自己所谓的事业,出人头地,宁愿牺牲婚姻,长期的两地分居我们之间仅有的那点感情早已消失,你现在还想着自己吗?”林新儿叫道。
  
  八
  
  时间在一分分流逝,林新儿对何超说:“今天把话说清楚,还是离婚吧,我们没有孩子,没那么多的牵袢。”
  
  “新儿,我对你是很愧疚,这些年我经历很多,以前同学说我跟女性交往不会成功,我还不服,现在看他们是对的,我对女性心理是一点都不明白,一直以为你念叨是嫌我没钱没本事,我也一心想要证明,其实女人对男人要求的很少,就是在累的时候有个拥抱,在无助时能耐心倾听,而我对爱的理解是有一百块钱都给你花,现在看周围那么多的人都离婚了,才发现爱一个人实际上是用她需要的方式就可以。“
  
  “你终于明白我了,可惜太晚了,这些年当我需要你的理解时,你却很不耐烦的说忙,当我身体不舒服时你却说我怎么那么弱,你从来不记得我的生日,也从不在结婚周年纪念一下,心早已凉了,你甚至都不知道我在想什么,你把自己看得非常重,不能服软,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?我可能在外面找男人吗?离吧,这样我就解脱了!“林新儿缓缓的说道。
  
  “能给我一个机会吗?“这些年何超已经混到央企副总,看过太多女人的投怀送抱,他深深感觉妻子的忠诚,正直,对于一个优秀外表出众的女人男人的骚扰会少吗?可妻子从来不为所动。关心她实在太少了,连住院手术自己都不在身边陪伴,更不在意妻子的精神生活。
  
  “好吧“何超无奈的叹口气。有句话说的好,失去才知道珍惜,可很多人身处其中时意识不到,他是实在不想离婚,可林新儿去意已决,这必定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。
  
  窗外树影婆娑,对面灯火点亮的每一个家庭似乎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,平静中却是蕴藏着变数,十年,不算太长也不算短,回忆校园时的初识,转眼已是中年,少了浮躁、少了冲动,多了城府,多了成熟,曾经拼命想追求的名利,到手了也不过如此,没有丝毫喜悦,丢失了最宝贵的家庭,何超感到疲累沮丧,可世间万物俱有因果,爱情之花不常浇灌难道还会常绿常新?
  
  男人啊,用尽各种手段获得的地位金钱真的是为了让妻儿过的幸福吗?男人之间的竞争除了显示虚荣外,更多的是想得到女人的青睐吧,对于大多数的女人来说,丈夫是否荣光并不重要,能相伴身边,体贴关心,比奢侈品更能让女人满足,这是一份让人踏实的爱。婚姻中没有天堂,只有人间或是地狱,没有办法,两性差异让女人的泪注定比男人多。
  
  最熟悉的陌生人用来形容林新儿与何超很贴切,十年的双城生活,在一起的时间至多一年半,林新儿早已养成独立的习惯,她以为爱情会战胜距离、时间,她的婚姻将会打破世俗,最后发现爱情里没有神话,她需要的是一个触手可摸的爱人,是一个可食人间烟火的温暖的家。
  
  九
  
  现在的社会真好,当林新儿离婚的消息在单位传开后,没有引起大的震动,是啊,两地分居无小孩本身就是问题。很多事情就是这样,曾经在婚姻中百般挣扎,痛苦不堪,一旦走出,突然发现以前是作茧自缚,渊明曾说:“己自以心为形役”真是太有道理了,一切都是自己强加的。
  
  一张纸,将两个不相干的人约束在一起,互相取暖又互相伤害,现在走出围城,恢复单身,可以肆意玩乐,可日子久了,林新儿发现离婚女人位置颇为奇特,先是单位一些男同事经常说些荤笑话,挑逗意味很浓,女同事则在背后指指点点,言语之间觉得离婚女人可怜失败,林新儿若是与领导走近些,风言风语即起,穿着时尚亮丽则认为招风引蝶,难不成要披上面纱,一身素黑?
  
  “林总,你都三十六了,一个人单着不是个事,赶紧再找一个,要个孩子。”单位一个关系较好的同事提议道。
  
  “好呀,可一时没有适合的,也不能随便找吧”。林新儿感谢的说。
  
  “我老公单位有一个同事也离婚单着,要不介绍你们认识,处处看”。女同事说。
  
  林新儿从此开始相亲,一圈下来,感慨良多,此时,想起白云的话才发现句句珠玑。
  
  梁总,现居德国,有三个女儿,年龄45岁,身高175,圆脸,五官耐看,年轻时毕业于国内某著名大学,后遇前妻,志同道合,但梁总父母反对,因嫌儿媳农村出身,门不当户不对,貌丑,梁总已为成功人士,资产千万,多年共苦妻子突然去德国后心性大变,玩失踪。
  
  “都是钱烧的,太不像话了,三个女儿都不管,人找不见,父亲身体不太好,也不照顾,老婆可以再找,父亲只有一个”,梁总愤愤的说。
  
  “你妻子以前跟你一起创业,还为你生了三个女儿,你想过她为什么突然不闻不问的原因吗?”林新儿问道。
  
  “我父亲以前经常打她,瞧不起,我是要创业的,不能找娇弱的女人,父亲不懂,想要生个儿子,女人吗,不照顾老人,不把孩子带好,找她干嘛?”梁总说。
  
  “那你现在的择偶要求是什么?”林新儿问。
  
  “能给我生个儿子,把家和老人照顾好”。梁回答。
  
  “不看感情吗?”林新儿问。
  
  “都这个年龄了都是搭伙过日子,那些浪漫啊能当饭吃?女人总是生活在梦里头!可笑!”梁露出一丝嘲讽。
  
  林新儿哑然了。后来又相了很多次亲,基本情况大同小异,而且男人似乎离过一次婚是一种资本,在婚姻市场上可以选择年龄跨度比自己小15左右的女人,要是有点钱更是占有优势,三十多快四十的女人在男人看都还挑什么,仿佛离过婚女人就贬值,即使自身条件非常好,也不过是更让男人省事罢了。一个环保局的公务员很坦诚的说:“找老婆男人不亏”。
  
  十
  
  林新儿正在低头工作时,座机铃声响起:“新儿,白云出车祸了!”云菲喊道。
  
  “什么?情况怎样?”林新儿说。
  
  近几个月忙自己的事,无暇与两个好友联系,谁知再听到消息竟然是车祸!!
  
  “当场死亡!”云菲悲伤的说。
  
  生命真的无常,几个月前还大谈婚姻感悟的白云转瞬就消失了,她是那样一个重情重义的女子,可命运却如此残酷,刚脱离恶梦般的婚姻获得自由,上帝又刻薄的夺去肉体。
  
  来不及多想,林新儿与云菲见面,处理白云的相关后事,看着悲痛欲绝的好友父母,林新儿心中五味难以言表,特别是白云可爱的女儿,才五岁就失去母亲,太让人无法接受了!谁能想上次见面竟是永诀,看着白云遗像,林新儿欲哭无泪。白云的形象永远定格在那一抹水红色旗袍中的万般风情,本以为这种友情会永远持续下去,可永远到底有多远?
  
  白云的丧事结束后一周,云菲満腹心事的约林新儿在上次三人吃午餐的酒店见面,只是物是人非,两人坐着都在沉默,这是多么令人伤感的回忆,从大学四年到工作、成家,三人是那样和谐、默契,如今摆脱家暴婚姻的白云刚从阴影中走出,却又撒手人寰,世事无常的令人心碎,看着曾经白云坐过的位置,眼圈禁不住红了。
  
  “我这次叫你来是告别的”云菲说。
  
  看着林新儿意外的表情,云菲接着说:“我想通了,再不会忍受跟一个不忠的男人生活在一起,没有自尊,他都能把情人带到家里,还有必要遮掩吗?”
  
  “我把跟他谈话的内容录下来拿给她的情人听,没想到那个姑娘很痴情,已经怀了他的孩子,受不了打击,他的家人到单位找到领导,丑闻一桩,闹的沸沸扬扬,结果是将丈夫辞退,你说,我还留恋什么?已经办好了调动手续,即将到B城教育局工作,不想再在这座城市生活了”。
  
  “白云说的很对,这阵我观察周围人的婚姻,都在凑合,很多男人太无耻了,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,到外面寻刺激,不负责任,等吃了苦头,又想起你的好,去他妈的!更多的男人根本不懂爱,谁不厌倦,女人难道不喜欢鲜肉?可婚姻若没有自律、没有责任与节制,光靠一个人付出,支撑,最终就是离。”
  
  “我支持你的决定,你应该追求属于自己的生活,想起真是感叹,我们三人都离婚了,如今你也要离开我去他处,想过再找吗?一个人带着孩子不易,你跟我不一样,我是无牵挂的。”林新儿关切的说。
  
  “新儿,你不觉得我再婚与否不重要吗?听说过隐性单亲妈妈吗?女人不仅工作,回家所有的事物全是自己一人打理,虽有个男人,实则跟没有一样,婚姻中女人得到的大多是负数,像我这样经济独立,再找个男人,不又是给另一个男人当保姆的吗?能有什么感情?有几个男人内心尊重女人的?男人不管多大,都想找年轻貌美的,等老了有人照顾他,想起来都恶心!”云菲愤然道。
  
  婚姻让女人迅速成长起来,可这种成长蕴涵着多少辛酸,
  
  坚强注定用血泪来浇铸,谁让你是女人呢?
  
  十一
  
  细雨菲菲,林新儿与云菲打着伞伫立在白云的墓前,再一次的话别,三人竟是人鬼殊途,天隔一方,松柏葱翠,诉说着无尽哀思。有风吹过,树枝轻摇。
  
  女人一生究竟为何而活?为爱吗?注定会是失望,爱是变化的,你必须有一颗能面对变化的心,不仅经济独立,思想人格都要独立,既然这个世界没有永恒,把所有希望寄托于男人不是很幼稚吗?每一个人最终都是孤独的,那就不断完善自身,在通往未来的道路上增加成功的砝码。
  
  女人的快乐不是靠男人给予,幸福也一样,即然如此,心随我动。林新儿放声大笑,但闻笑声嗤嗤,或在枝头,或在云端。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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